她的腿还在发抖,膝盖微微弯着,赤着的双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,脚趾因为凉意微微蜷缩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嘴唇红肿未消,眼角的红潮还没褪尽,但那双眼睛——那双眼睛里盛着的光,亮得能把整间屋子都照亮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种被填满、被回应、被接住之后才会有的光,安安静静的,却比任何火焰都更灼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秋米看到她这副模样,眼眶更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猛地甩开林渊的袖子,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门口,一把扶住幻星眠的胳膊,将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,小心翼翼地分担着她的重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人!”她的声音颤得厉害,带着哭腔,却还在拼命维持镇定,“您怎么就下床了,您身子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了,米米。”幻星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侧过头看着她,眼里满是温柔的歉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知道秋米为什么着急——这个小丫鬟从小跟着她,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,忽然撞见她这副模样,不吓坏才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该早点告诉秋米的,关于林渊,关于南疆,关于她等了几十年的那个人。只是她藏得太深了,深到连自己最亲近的丫鬟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人您别说了……”秋米咬着嘴唇,眼泪终于忍不住滑了下来,顺着她圆圆的腮帮滚落,滴在鹅黄色的短袄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,“您要是被他蛊惑了就眨眨眼,我这就去叫侍卫把他抓起来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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