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JiNg准戳中江予夏心底最柔软的地方,心疼与恼怒瞬间翻涌,她恼的不是为了眼前这个人而放弃筹备已久的会议,而是苏念安一直以来刻入骨子的懂事与隐忍。
江予夏站在床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苏念安,数分钟过後,药效慢慢起了作用,压下了她反覆的高烧,苏念安细密长睫轻轻颤动,从昏沉眩晕中慢慢苏醒,初醒时视线朦胧恍惚,光影重叠晕开,她费力眨眼聚焦,抬眼第一眼,便看见床边的江予夏。
只见她一身Sh、发尾还挂着雨水、眉眼依旧冷冽,可眼底深处尽是压不住的慌乱与心疼,翻滚的情绪无所遁形。苏念安看着她,唇角不受控制地轻轻扬起,浅浅软软的笑容,像连绵Y雨里穿透乌云的一缕暖光,扫开病房沉郁,落进江予夏积满Y霾的心头。
「你来了。」她嗓音沙哑乾涩,气息轻弱,却藏不住真切的雀跃与安心。
江予夏望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虚弱模样,恼疼交杂,满心绪堵在喉间。她强压心底柔软,维持着面上的清冷,语气沉沉夹着苛责与心疼「发烧为什麽不请假?为什麽不告诉我?」
苏念安眼神澄澈如孩童,轻声老实回覆「小朋友很可Ai,早上只有三十七度多,我以为撑一撑就好了,不想让孩子没人带。」
这番天真柔善的话,让江予夏心头堵得更紧。她见过太多趋利避害的人心,唯独苏念安,永远温柔T谅、事事为人着想,唯独不懂得心疼自己。江予夏指尖在身侧无声攥紧,话语本能冲口而出,y邦邦的语气里藏不住恼羞的心疼「你只会替别人着想,那为什麽不会心疼一下自己。」
苏念安微微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看着向来克制理X、从不轻易表露情绪的江予夏,现在这直白又带点稚气的斥责,满是藏不住的慌乱与在乎,她突然感觉一GU暖意充满着整个心里,低低地笑出声,还有些沙哑嗓音裹着浅浅暖意,柔柔撞在江予夏心尖「那你还来看我?」
轻浅的笑声让江予夏骤然语滞。她习惯冰封情绪、隐藏真心,从未对人袒露软弱,无法直白说出当自己听到她昏倒时方寸大乱、理智全失,更说不出这几日的牵挂与自责从未消散,她早已将这人放在心里那最重要的位置。
就在这温软问句落下的刹那,苏念安手背忽然覆上一阵温热轻软的力道。不重、很柔,像蓬松暖云轻落冰凉肌肤,温柔得让人心悸。
她缓缓垂眸,透过恍惚视线看清画面——江予夏正主动牵着她的手。掌心轻轻覆在她未扎针的手侧,指腹松松环绕,力道浅淡怯懦,却顽固不肯撤离。
这不是被动的靠近,是江予夏人生里第一次,坦然又笨拙的主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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