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家议事本就如此。轮到哪一家,便往哪一家去。
若是南g0ng主议,席案多设在水榭长廊,临水而坐,听得见舟楫往来。若是西城主议,则在器楼高堂,四壁列着尺规与图样,连坐席都摆得方正。若轮北冥,议事之地总带着风雪与兽皮的气味,炉火再旺,也驱不散那GU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。
而东方家不同。
东方家的议堂,设在本家内院深处。
尚未入堂,先闻药香。
不是浓重扑人的苦味,也不是煎煮未散的Sh热,而是一种极乾净的气息。像晨露沾过新叶,又混着晒乾草药後留下的淡淡清苦。风从廊间穿过时,连空气都像被洗过一遍。清而不冷,静而不闷。
堂外遍植药木花草。窗下置着数盆低矮香草,角落药架上还晒着几束未收的叶材。檐下铜铃静垂,帘影微晃,连侍者进出的脚步声都b别处更轻。
堂中四席早已设好。
东在首。南居右。西居左。北在对。
席位从未改过。
北冥景澈总是最早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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