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很久，庙祝才慢吞吞地开口:「小老虎，你知道神最大的毛病是什麽吗?」
阿虎靠着柱子，闭着眼。
「不知道。」
「就是太Ai管闲事。」老人掰着手指，一本正经地数起来，「怕孩子跌倒，怕孩子生病，怕孩子被人欺负，怕她半夜不回家，怕她长大，怕她受委屈。」他说到这里，瞥了阿虎一眼，「怕着怕着，就忘了人家总有一天会自己走路。」
阿虎沉默了一会儿，低声说:「我知道。」
「知道归知道。」庙祝把茶杯搁在膝上，笑了一声，「心里过不过得去，是另一回事。」
殿外的风穿过长廊，吹得香烟微微倾斜。
阿虎望着供桌上那尊威风凛凛的虎爷金身，半晌才开口:「我只是……没想过，自己会这麽在意。」
老人没有立刻接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才摇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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