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消亡了。」月光人形重复了一遍，「祂留在我身上的枷锁也随之解开。三年来，我终於恢复了原本的形态。所以今夜。」它抬起手，月光凝聚的手指指向沈夜，「我来见你。来见一个曾经容纳过我的力量、却没有被它吞噬的人。」
「你来做什麽？」瑟维斯的语气中多了一丝警觉。
「来道谢。」月光人形说。瑟维斯的手指在半空中停住了。沈夜也没有说话。两个人在积雪的山谷中沉默地站着，月光人形的银sE轮廓在他们面前轻轻波动，像是海面上被风吹动的倒影。
「一千年前，伊格纳修斯封印了狄亚诺的心脏。」月光人形继续说，声音仍旧温和而中X，「他以为自己在封印虚空。但他封印的只是我的影子，那个被狄亚诺扭曲畸形的影子。真正的我一直沉睡在世界的最深处，被执念的枷锁困住，无法醒来。三年前的满月之夜，你湮灭了那颗心脏。枷锁碎了。我醒了。」
「所以，」沈夜的眉头微微皱起，「我湮灭的不是你。是祂。」
「你湮灭的是祂。但你释放的是我。」月光人形向前飘了一步。银sE的光芒在它脚下蔓延开来，在雪地上铺开一层淡淡的光晕。光晕所过之处，积雪下的枯草竟然微微颤动了几下，初春再yAn光下自然苏醒。「虚空从来不是毁灭。虚空是万物诞生之前的原初状态，是星辰燃起之前的寂静，是种子破土之前在地下的黑暗。狄亚诺把虚空变成了吞噬一切的怪物，但虚空的本质……」它再次指向沈夜的心口，「你身T里那团融合了虚空与星辰的力量，就是最好的证明。」
「它不是怪物。它是另一半。」
沈夜低下头，将手掌按在心口的伤疤上。三年来他一直能感觉到它，那团融合了暗金与银白的力量，温和地存在於他的经脉之中，不吞噬，不扩张，只是安静地与他共存。他曾经以为那是自己用星辰之力强行压制了虚空残余的结果。现在他知道了，虚空本源从枷锁中苏醒之後，自然地与星辰之力融合在了一起。
「所以，」瑟维斯缓缓开口，「我师父的理论是对的。虚空与星辰不是敌人，是同一种力量的两个面向。」
「是的。」月光人形转向他，「琉阿斯是千年来第一个触碰到这个真相的人类。他在禁域边缘感应到了我的存在，试图将这个发现传回星辰神殿。但他没能活着回去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瑟维斯的声音很轻，但语气平稳，「他化成了风沙。每年春天都会吹到海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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