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能在浴盆中闭上眼,哪怕只有片刻,也能算是睡过了。
在蒸气腾腾的隔间,李琸褪去外衣,露出了他背後那从後颈一路蔓延到腰椎、扭曲又狰狞的烫伤疤痕。
那是两年前,他救下李茹时的「代价」。
他用指尖缓缓扫了扫那触感突兀的疙瘩,露出了一个无奈、又满是自嘲的苦笑。
火烧的伤,他能替李茹扛;但心里的伤,他却半点都分担不了。
她当年不过十二岁,根本不是应该担心自己贞洁与否的年纪。
命是保住了,但她也吓破了胆,再也无法开口说话。
「噗通。」
李琸将自己那具瘦弱又苍白的身躯,彻底泡进了温热的水中。
紧接着,他像是要将自己活埋一般,刻意将整颗头颅都沉浸到了水面之下,任由热水灌进那仍会因冷热而隐隐cH0U痛的空荡眼窝里——彷佛这点不适,能带走他所有愧疚。
不是对骆千军的愧疚,是对钱小娘以及李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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