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山雨指了指旁边小杌：「坐便不必了，站着回。你会什麽？」
田小满忙道：「奴婢会收衣、熨衣、送衣，针线也会些，只是不算顶好。奴婢脚程还成，跑腿不偷懒。若小主要问别的……奴婢，奴婢还会听人说话。」
殷山雨眼中微光一动：「听人说话？」
田小满脸一红，像觉得这本事上不得台面：「尚衣局常往各g0ng送衣料、改尺寸、换披帛，g0ngnV太监们等差事时总要闲聊。奴婢胆子小，不大敢cHa嘴，可耳朵还算灵。听得多了，便也……有所耳闻。」
有所耳闻。
四个字落下，茶盏里的水光轻轻一晃。
殷山雨没有立刻接话，只垂眸吹了吹茶面。热气升起来，遮住她眼底一瞬间的思量。她救田小满，确有不忍；可把田小满留下，便不止是不忍。g0ng里耳朵很多，可靠到自己身边的耳朵，少得可怜。田小满胆小，胆小的人不一定无用。胆小会藏，会躲，会先看门缝有没有影子再说话。这样的人若肯真心，反倒b一腔热血的人活得久。
热血很好。
热血洒在g0ng砖上，擦起来最费水。
「既来了西侧殿，往後便先跟着青杏学这里的规矩。」殷山雨道，「本妾不求你多机灵，只求你记住两件事。听见的话，先放在心里，不急着说；该说的话，也要想清楚能不能说。」
田小满忙低头：「奴婢记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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