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秋罗看她一眼,眼底微微一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说得周全,既认了位份,也不显谄媚。新人能把礼放准,已不容易;能放准还不叫人腻,便更不容易。孟秋罗的笑意深了半分,仍是克制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殷妹妹聪慧。」她轻声道,「只是g0ng中行走,聪慧要藏一藏,礼数要露一露。礼数周全,旁人才不好轻易拿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殷山雨垂眸:「嫔妾受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阮梨在旁轻轻点头,像把这话也往心里塞,只是她心里已塞满怕,恐怕还要腾地方,十分辛苦。

        孟秋罗转而看向阮梨,柔声道:「阮妹妹脸sE不大好,可是今日训礼累着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阮梨忙道:「多谢孟姐姐关怀,嫔妾无事,只是怕记错规矩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慢慢来。」孟秋罗道,「g0ng里最不缺规矩,也最不急着让人学会。学得快了,有人嫌你太快;学得慢了,有人嫌你太慢。左右都有话,妹妹只管稳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话听着温柔,拆开全是刺。g0ng里最毒的地方便在於,人不是因错受罚,而是因被需要受罚。需要你错,你便错;不错,也能替你找一个。

        殷山雨心里又记下孟秋罗一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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