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人接道:“这纨绔平日胡闹归胡闹,但不至于投海啊!应当另有隐情吧……”
“不一定!”那书生斩钉截铁,“你们有所不知,他身边有个伴读名叫陆君实,曾是镇江府赫赫有名的神童,也是他远房亲戚。虽然岁数比他小,但论辈分,陆仕渊还得叫他一声‘堂叔’呐!”
他煞有介事地俯下身,“但去年,陆仕渊把人家给欺负了!前不久秋试张榜,这二人双双中举,可榜首解元却是陆君实……堂堂少爷被伴读煞了风头,多没面子?换做是我,也恨不得投海自尽!”
“可即便真想不开,绑块石头去东关渡口跳运河便是,何必千里迢迢跑到明州港,租艘商船去跳海?”
此话一出,书生哑口无言,仔细一想,此事确实有蹊跷。
门口人群愈发拥挤,众说纷纭之中,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退避三分,既无人高声喧哗,更无人上门打探。
此时,陆家巷尽头走来两个人。一位高鼻深目,头缠白帛,牵着只骆驼,似是西域行商,另一位是个背负七尺斩|马刀的疤面侠客。
行至陆园牌匾下,前者单手置于胸前深鞠一躬,在门口放了束鲜花后低诵起经文。后者则近前几步,取出一坛烈酒猛灌几口,将余酒尽数倾洒于石阶前,默不作声地离去。
没过多久,又来了十几位风尘仆仆的全真道士。
为首者三人点起一盏爝光,置于墙外。爝光亦是灯烛,其火光虽小,然其功无穷。
道士们齐齐行礼,默念心咒,双手托莲花诀祝祷幽魂升天。一炷香后,他们在静默中调头归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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