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前,老驴车到达一处城池,金大壮跑遍了全城才找到唯一一家愿意收物的当铺。这家当铺黑得很,两把上好的刀剑,两件皮裘大衣,数件绫罗绸缎的衣裳,还有数件夹丝绵的厚实长袍,才回给不到两匹绢布,可这家当铺仗着是城中唯一的当铺,将价格压低不说,还趾高气昂,一副你不卖就滚,反正我就出这个价的姿态。
金大壮咬咬牙出了。
这年头,五铢钱已经不好使了,拿去很多地方都买不到粮,但绢布算是比较硬且价值高的通货,各大商铺都收。一匹就足够他们花用许久,金大娘眼疾手快往自己怀里抱住,另外半匹叫儿子拿去采购物资。
民间是买不到地图的,他们也不知道下一站要多远,只能问当地的人往这个方向最近的城池多远,以此来估算距离,所需的物资等等。
这趟出来已经两三月有余,仍还没到达那个叫做兖州的地方。一年前,孩儿他爹曾来了封书信,说他如今在一个叫兖州的地方,有一份差事,等他攒够了家当,就托人带回家中。只可惜到如今一年半过去了,连根毛儿也没见,书信更是许久未曾再回一封,他们只能凭借书信留下的地址去寻人。
东西买得差不多,在城里的客栈住上一宿,好生洗个澡吃顿热饭,再好生睡上一觉,这就是这一路来最好的享受了。
金大娘想着小闺女给那老汉挖坟埋了的事,顿时明悟闺女的道理。要是没有他们那帮死人,哪有客栈住哪有热饭吃,这下出行的盘缠又有了,实在是大好人大好事啊!是大恩就得报!
金藐今年三岁有余,过了明年春才到四岁,她不足月而生,先天不足,身子自小比同龄孩子小上一圈,体质差,容易生病,气力不足,稍一折腾便困累乏力,因此早在吃过饭时就昏昏地睡过去了,身子是阿娘用布沾了热水擦干净的,穿上干净的里衣,裹进被子里,再被阿娘抱怀里沉沉地睡过去。
另外兄弟俩在边上打地铺睡,就算手头宽裕些,金大娘也是不许他们挥霍的,出门在外住一间还安全。
第二天一早,乐极生悲的事儿来了。金藐生病发烧了!
金大娘的天塌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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